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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名著导读】“修竹”与“种竹”——《红楼梦》语言艺术探秘

Weave 2020-09-09 文学

      脂本写甄士隐“禀性恬谈,不以功名为念,每日只以观花修竹,酌酒吟诗为乐,倒是神仙一流人品”,程本对此句只改动了两个字,一个是将“修”改为“种”,一是将“品”改为“物”,即“禀性恬谈,不以功名为念,每日只以观花种竹,酌酒吟诗为乐,倒是神仙一流人物”,但却改得莫名其妙。

“观花修竹”就是观赏花草,修剪竹子,或者说是观赏修剪花草竹子,这是甄士隐每天的“恬淡”生活内容一部分。程本将“修竹”改作“种竹”,于情理不通。因为前面有“每日”作限定,竹子可以天天修剪修理,但绝对不可能天天“种竹”,也不可能天天去“种花”,那样岂不成了整日操劳的花农竹农?而且与“观花”一词相对应,也不可能是“种竹”。这一改,成了有违常识的笑话。也实在想不出程本为何这样改得匪夷所思。

脂本就此评价甄士隐具有“神仙一流人品”,这里强调的是他具有与神仙一样的一流人品,而程本则将此改成“神仙一流人物”,直接坐实甄士隐就是神仙。脂本只是以比喻来形容甄士隐“禀性恬淡”的超凡脱俗的品格,而甄士隐此时本就是个凡人,正因为他是个凡人,才说他具有神仙一样的人品,才拿神仙的品格作比较。而甄士隐真正成仙得道变成“神仙一流人物”,那却是以后的事。程本以“神仙一流人物”来形容甄士隐,化虚为实,将喻体改为实体,既与事实不符,也消减了原喻的韵致与想象空间,也是典型的拙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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