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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童年忆趣】捉麻雀(谭丰华)

Weave 2020-09-09 最新文章

      我并不认为麻雀是“四害”之一,直至现在,我始终认为它是农家儿童的朋友。它给我的童年生活增添许多色彩。捉小麻雀、养小麻雀,是我们农家孩子的一大乐趣。小时候,我为了养麻雀,奶奶还专门用高梁杆编织了一个笼子。麦收季节是麻雀繁殖的旺季,约几个小朋友去掏麻雀,墙边竖起耙当作梯子,装满铁钉的耙至少要3一5小朋友才可以抬动。狗蛋还有几人一拍即合,抬起耙寻找一些低矮的草屋,一个人爬上去,其他人扶着耙等待着上边的喜讯。麻雀窝被一个个掏出,麻雀蛋摔在地上,当掏出许多全身发红肉嘟嘟的小麻雀时,大伙非常兴奋。   我非常喜欢喂这些小家伙,用手指逗引它,立即会张开黄豆瓣般的小嘴,喳喳地要吃的。一次我养大了一只小麻雀,把它放在院子里,它仍没有飞走的意思,每次回家它总是绕着我飞来飞去。

        那年月的冬季,大家身上大都穿得十分单薄。一件露着棉絮的棉袄,配上一件大腰直筒棉裤,脚下仍是春秋天常穿的鞋子。即使如此,我也日日盼望着下雪。因为下了雪,可以和小伙伴一起捕捉麻雀玩。那时,冬天的雪好像特别多,雪地里,孩子们在家中是憋不住的,大伙约到一起,像出笼子的小鸟似的跑出家门。堆雪人、打雪仗、打冰溜。

       生产队的打谷场上有几个高大的麦草垛,这是生产队为牲畜贮存的食材。每逢饲养员铡完干草,总会引来成群的麻雀来此觅食,即使是下了雪不开铡,麻雀找不到吃的,它们仍会在几个草垛上盘旋,习惯性地聚集在这里。

      雪后,狗蛋兴冲冲地跑来神神秘秘告诉我,约邻居小二一起去捉麻雀。我心里也痒痒,三人悄悄地商量着行动计划。只要从饲养员大伯那里借来大筛子,找来一根小木棍,结上一根长长的绳子支起来即可。小筛子家中现成的,找大筛子一个队仅有一个,它是用来筛草料用的。想想黝黑的脸上长满络腮胡子,不苟言笑的大伯,我心中有些打怵,能不能借给我们,心中犯嘀咕。

         狗蛋人长得胖乎乎的,一顶黑色的旧线帽扣在头尖上,黑里透红的脸上,经常挂着两行鼻涕。别看他其貌不扬,但他可是爬墙上树、捕鸟捉鱼的能手。在大人面前不怯场,小嘴甜如蜜罐,深受大人的喜爱。在同伴面前他显得比同龄人成熟胆子大,且鬼点子也多,因而,我们都拥戴他为我们的“领导”。捉麻雀这场戏他当然由他来主演。

       我和小二从家中拿来绳子、铁锨、扫帚,在垛子旁边清扫出一片空地。等着下一步狗蛋拿主意。他在,我们俩心中多了几分把握,也踏实许多。

         狗蛋若无其事地领我俩先到牛屋火堆旁转转,搞一次情况侦探,弄个虚实,看看那个喂牛的大伯在不在饲养室。

       冬季是牲畜最闲适的日子。牲口棚也是宽大的草房子,昏暗的牲口棚里有两排紫红色的大石槽整齐地排列在东西两侧。靠里边,二十多头牛或站或卧,它们悠闲地咀嚼着。牛屋里散发出扑鼻牛粪臭味和豆沫草料味。用牲口吃剩下的豆杆燃起了一堆火,烟火弥漫的火堆旁围了许多人。上了岁数的老人抽着烟袋,壮年人领着孩子不时翻动着火堆里的山芋。冬天,大伙在牛屋扎堆已经习以为常,从早到晚都聚集一群人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拉家常,话题自然广泛,从村里到村外,从家庭到社会,但谈论更多是地里的收成,家中的口粮,明年开春的农事……

        扫视一周,唯独喂牲口的大伯不在场。这一转我们仨心中有底,快抓住这个时机,狗蛋悄悄地溜进贮草间,非常麻利地拿走了大筛子。我和他俩兴冲冲地跑向打谷场。   

         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”一场大雪后,大自然紧裹在冰天雪地之中,鸟儿可食的东西都被掩埋了,麻雀也找不到吃的。我从家中带来的一把小麦成了最好的诱饵,凡是清扫过的空地上均匀撒上麦粒,轻轻支起筛子,我们躲在草垛的一侧,等待着“客人”的出现。

        真灵,不一会一群麻雀从空中落下来,几只麻雀跳跃过来,看它们的样子,既忙着贪婪地觅食,又不时转动着脑袋,闪着绿豆般小眼睛,十分警觉地左顾右盼。慢慢地逼近筛子下方,它仍在那里蹦蹦跳跳打转转,徘徊在筛子之外,就是不进圈。看来这群充满灵性的小家伙十分机灵,好像和我们玩游戏。

      我们屏住呼吸,紧紧地依偎在草垛旁,草垛上的积雪不时抖落下来,钻进脖领中。我裹紧身上的空壳袄,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片空地。一会儿,耳朵在寒风中冻得像刀割一样疼,不时伸出两只手焐一焐,脚也麻木了,真想揉一揉耳朵跺跺脚,可是,这将前功尽弃。突然,一只麻雀进了伏击圈,接着,一只、两只、三只,几只麻雀陆续进了筛子下面。只见狗蛋快速轻轻一拉,筛子落地,一群麻雀轰的一声飞跑了。我们连忙跑过去看个究竟,筛子下空空的,仅剩下几粒小麦。“不行,我们还要再支”,狗蛋坚定地说。他不停给我们俩鼓劲。正当我们准备再继续支起筛子时,突然那边传来大伯的叫骂声,“你几个熊孩子,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把筛子给我拿来,我等着用,到处找不到,看我怎么揍你们。”我拉起绳子撒腿就跑,头也不回,深一脚浅一脚,一口气跑回家中。事后听狗蛋给我说,小二也跑了,他没跑。至今我都不知他用何招,把那位威严的大伯逗乐的。

        几十年过去,麻雀比其他生物并不幸运多少,赖以生存的草屋没有了,喜欢的草垛也不见了。眼下,农民种田的方式正在悄然发生变化,用农药浸泡种子,庄稼要反复喷洒农药,田里大量使用除草剂,麻雀的栖息家园和觅食环境都面临险境,麻雀的群体也在减少。我有时在想,麻雀的功过早已定论,人类要善待身边的邻居,如果真的在某一天早晨,空中听不到麻雀的叫声,那是多么令人惋惜的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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