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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听梨花风起时(—)

Weave 2020-09-09 最新文章

碧海蓝天古梨园暨奇峡采风笔会(8)

坐听梨花风起时



陈美霞,女,皋兰一中教师,1972年生,爱好文学,教师,有散文、童谣获兰州市职工征文奖,诗歌以及小说见于《诗歌文学精品》《原乡文学》《山石榴》等微信公众平台。以网名一生一心在《老魏新视界》连载长篇小说《玫瑰结》


告诉自己春天不可以深情,花红柳绿不过是轮回的风景。只是这一年的梨花之约,漂白了红尘滚滚里逐渐染色的心情。月光一样白的,棉花一样白的,水色一样白的,是渐渐的淡泊。淡泊不是淡漠,如同梨花依然可以称为俏丽。

愿意在此时,和你对坐,对饮,对诗,然后听风从枝头擦过,一袭梨花白,飘过心海。我没有醉,迷离恍惚了的,自是昨夜的灯红酒绿。我不贪恋远方,家园尚在,且听这一川梨叶沙沙,花瓣片片起舞。




如果四月,你来什川,仅仅十天,占你一年时间的三十六分之一的,你可以约会梨花。

上万亩的梨花啊,闭眼的时候叫花海,一定是炸裂的白云,一定是串起的碎玉,也一定是配饰的琼花。一定是,缠缠绵绵到天涯,也一定是一川白色云烟滚滚而来,像你激动的心情。天格外晴,光色格外亮。但是,等你山一程水一程地到了这个地方,等你在许多转弯里极目远望后,等你移步梨园,你发现不是这样。连片的梨树不是海洋,只是一个一个分割的梨园,甚至只是被建筑或者道路分割的棵棵梨树。更多的树,在路旁,在墙角,甚至藏在房背后,或者被各式房子围起来的农家乐里,甚至憋屈地躲到某幢别墅的后面,也甚至让某些虬枝穿透屋顶或者墙壁。睁眼的时候你须昂头寻找。在头顶,墙头,屋顶,甚至白云的旁边,是梨花白,梨花香。她不是远远的海 ,也不是淹没你的浪,还好,她就在你身边。蜂蝶自来去,游人自来去。


不要以为这壮观了的景色,会是壮丽,浩然的大观,是洋洋洒洒的抒情,是浩浩荡荡的恣肆,是遮住远望的双眼的蛮横。不是,不是!来吧,依然可以寻找到花的浪,不要以为像读懂一艘白帆的漂流,流云的远方,你只感受阳光下远方天涯迷离,只是某一处还是当年的梨花白色的大观,如同连绵起伏白云。



许是上天豪情的写意,一管大笔的涂抹,让清纯的白,漂退了黄土的浑浊,也中和树干的灰褐,眼睛和心情同时被点亮。看吧,半山腰里的梨白幻化成一条纱,是半透的配饰,朦胧成一些诱惑。近处的呢,茫茫得挡住视线,就是新娘的雪白的礼服。一树一树,夹杂在高高低低的别墅楼房平房之间,半露身子的或者撑出整个树冠的,就是缀上去的画,就是半遮面的美人。美是美矣,绝不浩大到惊心动魄。所以怀想过去的万亩一园梨树白的浩浩荡荡了。梨树不是杨树,很低调,也很沉重,越老的越是这样,虬枝强劲的走势,就是凝固了的舞姿,造型奇特,像草原汉子在一个停顿的鼓点上,力量随时要爆发,或者姿势刚好收束,青筋暴突。我其实觉得树干更有看头,像过往的岁月;而梨花,不过是其唇边的一朵微笑,好像以此向春天报到:我来了,我还在,几百年的风雨雷电,今夕何夕?坐听这样的梨花,生命的呐喊,从地层深处呼啸而来,甚至于,携带了河堤下的涛声和透亮的水色。这样的微风里,一个长者在娓娓道来,故事不精彩,但绝不乏味,情节和年轮起伏成长,笑容树皮般的苍老古朴。一定是,没有落寞,一定是,用这纯如玉色的花,收集了阳光,然后把它的红色的表情表达到果实上,才沉沉睡去,然后等待东风唤醒。


像梦一样走进,走进这曲曲折折的巷子,你会在矮墙,石阶,走廊,甚至是屋檐的旁边,都能找到梨树的枝丫,甚至于从院外茅房探头张望,我想一瞥潘金莲的惊艳不过如此。屋檐下,洒下落花,清洁静美地玲珑,零零碎碎地美好,在太阳下反着白色的光。这样的梨树绝对不张扬,色素形拙,但绝对不瘦,绝对没有修饰的挺拔。就好像一个随处可遇的庄稼汉,有俊朗脸上质朴的笑容,也有鼓起的铁一样的肌肉在负重,汗珠在太阳下熠熠生辉。这样的梨树就亲近起来,枝丫低低的,小学生可以在上边读诗,铁芯子一样地让人心动,是不是,春华秋实是最朴素的故事。




这世界,有多少东西越来越离开自然和亲切了。造物主给我们的许多东西,正被一双双刁钻的眼睛审视和改造,也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离开原初。比如,美丽的脸上整容的痕迹;比如,肥沃的土地上被种植的钢筋水泥正飞快地长成高楼大厦。万家灯火的夜,绽放不出一个灿烂而亲切的笑容。

多少事件都在上演,需要化妆和排练。多少语言被舌头和牙齿精巧地安排后花样百出地吐露,比梨花绽放来得从容和复杂,也更有色彩。

而梨花来了,东风的嗓音依然婉转,耳语一般的天籁,挽住这一袭洁白,悄悄,悄悄来了,像我调皮的姊妹,缠缠绵绵地,粘在枝头,也或者飘落屋檐下,散散漫漫地,或许就是一首轻盈的小令,婉约的调,细腻的情,缠绕在身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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