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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经验与农夫品质——解构马浩散文集《指间的沙》(季川)

Weave 2020-09-09 最新文章

      马浩兄,江苏徐州人,长我三岁,客居我们这个县城已十余载。平素与贤妻在一小镇上,经营着一家超炒货店,门面不大,各种炒货,像瓜子、花生、板栗等应有尽有。一般日子,生意清淡,逢节假日较火。来买东西的人,谁也不会料到,这个着蓝布大褂,经常执锅铲翻炒炒货的中年人,居然还会写文章,居然不是个俗人。近日,马浩的《指间的沙》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了,我是辗转数日,才得见书籍之尊容的,也算不枉朋友加文友一场了。

  那晚,我在家无聊,便独自整了两三个菜,饮起酒来,至三两便不胜酒力了,忽然想起案头还没有读完的《指间的沙》,就乘着酒兴,一路吟诵,一路咀嚼,不禁拍案,不禁喟叹起来。读罢良久,思绪泉涌,写下如下文字,是否醉言,也不得而知。

  泥土的馈赠是汗水的回报

  大凡诗人写诗,画家作画,书法家醉心线条,都是一相情愿一往情深的事情。马浩痴情散文写作,也如农夫侍弄田亩,兢兢业业,四季无悔。他在纸上的故乡故土里,播洒自己认可的良种,施下自己信赖的化肥,一丝不苟地浇灌,小心翼翼地栽培。

  他在《秋场》中写道:“我的血管里流淌着农民的血液,对秋有着先天的亲切感,对秋有着深刻的体会。”“吃罢晚饭,月儿已升上天空父亲便督促我们到场上搓玉米。”在农村,这都是随处可见的场景。农民们再苦再累,只要丰收的时节一到,家家户户就会忙忙碌碌,收割、扬尘、担担,都是心怀喜悦和虔诚。那种笑容与满足,那种细心与周到,不会种田的人,是无法体会的。

  《葱花》很是耐人寻味。“大葱的葱白,生吃,入味爽脆,微辛,有甜意。”“炒菜用它,需锅红油热,把葱花放进锅里煸炒,一阵噼里啪啦之后,葱香便不胫而走,四处氤氲,霸道得很。”

  《春韭》是鲜嫩的,香喷喷的。“一大畦子春韭,收割下来,不过几斤的光景。洗净,切段,不论清炒,还是佐以虾仁、虾米、草鸡蛋,都是干爽爽的,吃到嘴里,怎’鲜香’二字了得。”

  《葱花》与《春韭》,使我忽然联想到汪曾祺先生笔下的美味佳肴,先生对菜肴的习性、色香、做功十分通晓,不亚于厨师现场表演,读来总让人浮想联翩,口生甘津,啧啧称赞。

  我也是农民的儿子。我相信泥土的芬芳,相信农民们的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相信汗滴禾下土其实就是农民们对炊烟的敬畏,就是对祖祖辈辈泥土情节的一脉相传。

  一个好的作家,他的作品是有土壤的,有根基的。有什么样的童年,有什么样的经历和磨难,他的记忆深处,就会植下这些无法释怀的苗子,与行文与走路,都会有自知之明,与为人与处事,都会有谨慎谦恭之心。

  真水无香,真爱无痕

  亲情的温馨与柔软,是人之常情,也是人之福分。我们每个人,从小到大,谁能离得开亲情的包容与呵护与无私,谁又能数得清那些内心充满感激的点点滴滴。马浩当然也不例外。

  他写《奶奶》:“每每看到驼队的剪影,我就会莫名地想到奶奶,我一想到奶奶的驼背,脑海中就会浮现负重骆驼的影像。”记得我曾经在我的一首诗歌里写道:“我喜欢奶奶的抚摸/棉花一样的手掌/菩萨一样的心肠//她裹着的小脚一步一步/很轻  很轻/生怕惊动日子里的叹息//她的目光慈蔼、宽厚/能罩得住/我命里扬起的尘埃//她的背影老是晃晃悠悠/时常让我把不懂事的轻风/也诅咒三分”。奶奶是母性之上的灯盏,是我们人生旅途中不可或缺的甘泉与春风。

  《坐在父母身边》是件幸福的事儿。开始因为上初中时,父亲去班里送煎饼,喊了马浩的乳名,他觉得在同学们面前丢脸,便没去应答。“心里老是记恨他出卖了我的乳名。”“而今想来,或许一句年轻孟浪无知所难以打发的,究其实是自己的自私荫翳了心灵”。“重读朱自清的《背影》……我有种莫名的冲动,想静静地坐在父母身旁。”马浩把年轻时的轻漫与自私,父亲的大爱与无私,鲜明地对照,映衬了父亲的恩重如山,这是马浩人到中年回忆时的自我反省与深深忏悔。

  《谢谢你,女儿》表达的是女儿对父亲的爱戴,是一种反哺与报答。“前两天接到女儿电话,说秋凉了,让我们注意身体,那一刻,我的心有种莫名地酸楚。”女儿高中军训时,马浩去看女儿,又是叮嘱又是不舍。临走又在女儿宿舍等她回来话别,结果让懂事的女儿落下了泪水。“有时我会想生活是不会亏待热爱她的人的。”“女儿,谢谢你。”女儿的成长,就是父亲的欣慰。父亲的点滴关怀,却让女儿记住了父亲作为家里顶梁柱的不易。家庭曾经的艰辛,更能使人成熟与珍惜。谁热爱生活,生活就会眷顾谁。这是道理也是真理。

  是心灵呓语也是哲思光芒

  马浩的散文,题材大都撷取于生活,披露着生活里的一草一木,一什一物,一动一静,一片一段,往往以小见大,以一斑而窥全豹。他是农民的后代,秉承着朴实无华而又经久耐磨的人格魅力。在日常交往中,我发现他在众多场合,像文友聚会,乡下采风等,大多木讷,很少与人高谈阔论,既不附和也不忐忑,总是静坐一旁侧耳倾听面带微笑。他是个冷静惯了而又寂寞惯了的人,所以他的文字便不孤独,便温暖,便真挚,如你的老友与知音。

   《与文字为友》是每个作家的梦想与经历。文字,是心灵的呓语,是笔底的清泉,是彩虹,是飞鸟。马浩在自己人生的阅读与游历中,不知为啥对对联却情有独钟。他往往吟诵再三,心领神会,醉心不已。中国对联,或祈福或展志或寄情或彰显山水之乐或闪现哲理光芒,不一而足。这是人生智慧的精华,深得大众喜爱。他说:“对联,真乃文学样式之中的奇葩,清香溢远。今若有人畏惧鸿篇巨制,难以卒读的话,不妨品味品味一些妙联,那些文字足以明眼净心。”

  对幸福的理解,马浩说《幸福没有指数》。“在母亲的眼里,也许写文章是天下最苦的苦差事。她无法体会,把自己的思想感情打理成文字的那份快乐。”我知道马浩这么多年的许多文字,都是在他的那间窄小拥挤的炒货店写出来的。白天有灵感,他就把草稿写在纸板上或烟盒的背面,晚上再把这些文字敲进他那台老式的笔记本电脑。如今是物质化的社会,快节奏的生活,总是让人觉得异常的累。如何挣脱世俗的重压,给自己一个可以喘息停靠的港湾,在每个人,也许都是个问题。马浩热爱文字,让每个文字的精灵从纸上飞起来,也算是一种心灵的释放与自救,一种安慰与淡定吧。“我觉得幸福没有指数,难以量化,幸福更多的是某种感觉,似乎与金钱名利无关。”这与作家鲍尔吉*原野说的富翁不快乐是忙于赚钱,渔翁很快乐是因为有空晒网,仿佛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  有时候马浩也会《枕上想事》。“古人云:吾日三省乎吾身。我想,睡前回味一下白日的言行,最能省吾身。扪心自问,是否说了违心的话?是否做了违心的事?当然,心底要有一个明晰的是非标准。生而为人,来到这个世界走一遭,不容易。一瞥一捺,字画简单,却不容易书写得方正。”能够经常反省的人,就是一个高尚的人,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,一个真正的人。大而言之,如果整个社会都能时常反省自律,那么,这个社会就是一个理智和谐而又文明程度很高的社会。人类的进步,其实就是行为举止高度自觉的进步,就是思想意识形态的进步。

  时光荏苒,日月如梭。指间的沙,其实就是对过去光阴的过滤,对人生的淘洗,对生命的检验。

  马浩的徐州口音重,其貌也不扬,但他土气的文字,本色的写作,才气中透灵气,灵气中见厚重,使得我们对他的阅读津津有味,使得我们对人生中的点点滴滴更加留意与关爱。    从1987年《青年月刊》上发表处女作以来,他已在全国上百家报刊上发表作品,作品《我比女儿大三十》曾被《读者》转载,也有作品被《语文报》设计成思考与练习,好多作品还获了奖。

  虽然马浩个别文章的叙说有点琐碎,技法有时单一,但瑕不掩瑜。他的乡村经验与农夫品质,使我们对他文字田野里的庄稼有了信心十足的期待,我有理由相信,他还会有更大的丰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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