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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ave 2020-09-09 最新文章
“这赤裸的男女在相拥而吻的一瞬,和谐优美又充满激情地融为一体。我把它当做一种完美爱情的象征……”哈哈,在火烧火燎的夏天提到这样的字眼,相必大家都有点受不了吧。其实,这些文字来自冯骥才的作品《燃烧的石头》。这一吻指的是罗丹的大理石双人小像——《吻》。说实话,我不懂罗丹。只是,看着冯骥才的描述,我不由的在想,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世上有“吻”这一惊天举动的?当生命的欲望集中在一对男女颤抖、发烫的嘴唇上时,那又意味着什么?回忆是倒退的车。我小心地开着它,到了上一世纪八十年代夏天的一个晚上。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拿着小板凳静静的坐在打麦场上,一部精彩的电视连续剧《霍东阁》正在上演。日本女子熊鹰翘与霍东阁相互爱慕,但由于她的特殊身份,特别是她的父亲竟然是毒死霍元甲的凶手秋野太郎,影响了她和东阁的爱情。二人夜晚来到房外的小树林里,熊英翘泪眼婆娑,依偎在霍东阁的肩上诉说衷肠。忽然,真的是“忽然”,霍东阁抱住了熊英翘,二人的双唇紧紧贴在一起,而且不住地转动着,转动着……麦场上年轻的姑娘羞红了脸,忙将头低下。淘气的小伙子大胆的看着,还砸吧着嘴默默微笑着。蹲坐在粪堆上的老男人是最会装的,将纸烟捻灭了,干咳几声,一边点着,一边斜眼瞄了屏幕一眼。碾台上喂奶的女人却不慌忙,只扫了一眼,便木然的垂下眼睑。孩子们先愣了一阵,而后嘻嘻地笑着喊,“拧螺丝,拧螺丝……”。我的天啦,一个偏僻落后的村庄,哪见过这么稀奇出格的“镜头”?“快闭上眼,快闭上眼……小心脏了眼睛。”岁数大的女人大声喊着。种种想法皆已平静。当大家再看时,却发现“秋田太郎”的大肉头定格在黑白电视机十四英寸的屏幕上,演员表在很快滑动。真扫兴。“遇到你是缘……莫叹人生太短,柔情未改变,船乘浪潮轻驶远。”那时候我已经很会唱歌。看完电视剧后,我大声唱着片尾曲往家赶。电视上的镜头还是在我眼前反复地晃着。那样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?电视上演的都是真的吗?这样的想法一直困扰着我。“斌子,等一等!”路过一个小树林时,忽听到三花姐喊我。三花姐住在桥头那边,是我们村出了名的大美人,还会裁缝,我身上的小衬衫就是她做的。她的父亲魏铁人还是我们的村长。“斌子,你说说看,霍东阁像不像你玉堂哥?”三花姐火急火燎的。“大眼睛,双眼皮,高鼻梁……像,真像!”“熊英翘像不像三花姐?”三花姐火急火燎的,健美的脸庞上透露着激动与喜悦,胸脯一起一伏的。“像……”还没等我回答,她忽然抓住我的头,在我脸上连亲了三下。最后一下特别有劲,以至于口水都留在我脸上。噢,原来被人亲吻是这样的感觉。我连忙擦去,惊恐的望着三花姐。她平时可不这样。“你是个坏姑娘!”我忽然大胆的说。“哈哈哈……什么坏姑娘?你玉堂哥才不这样说我呢。他也像霍东阁一样对我……哈哈哈哈……明天晚上我们约好了……”三花姐又大笑起来,“给你说了,你也不懂。”三花姐说的玉堂哥是我二叔的老大,他是我最佩服的男子汉。个头高高的,会开拖拉机,会耍拳,还会坐在后座上骑自行车。玉堂哥还有一个收音机,那里面经常播放评书,还播放我喜欢的“小喇叭”节目。不过,明晚上玉堂哥真会像霍东阁一样去找三花姐吗?如果他们真像电视上“那样”了,我二叔还不打死他?多丢人呀?于是,第二天晚上我就在我二叔家门口玩弹子球,看我玉堂哥会不会出去。可是他一会儿给羊喂草,一会儿给猪给食,一会儿挑水,一会儿拨弄他的收音机,就是不出门。星星满天了,我也累了,就回家了。第三天晚上,月上柳梢。我发现玉堂哥提着收音机出来了。我偷偷跟着他一直到了河边。河边静悄悄的,河面上波光粼粼。就在突起的大石头上,玉堂哥把三花姐揽在怀中,说着什么。三花姐一会儿笑着,一会儿用拳头打着玉堂哥。我的心跳个不停。后来,玉堂哥果然像霍东阁一样将自己的双唇按在三花姐的嘴上,好一会儿……原来三花姐说的是真的。他们那样亲密,相互之间肯定尝到了什么味儿。他们都是我喜欢的人,他们都对我很好。他们二人确实很般配。看着看着,我的心忽然就不颤抖了。至于后来又发生什么了,我就不知道了。“真不要脸,能成得了吗?”有一天,我忽然听到隔壁的李婶在梨树下纳着鞋底和张婶嘀咕着。“就是,玉堂眼里没水呀!都是姓魏的。按辈分,玉堂还是三花的叔呢。书里说杨家人没大小,儿媳妇夹着公公跑。我看魏家人也一样。”张婶呵呵地笑起来。“你听说了没?前天晚上,他们还在麦秆堆旁,像电视上一样亲嘴……让二瘸子看见了。”“不会吧?”“什么不会?只有他们魏家人不知道!村里人都知道。”“现在的小伙子可真行,自由恋爱。哪像我们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认识不到三天,就结婚。”“也太自由了吧。”……我连忙跑到二叔家,只见二叔蹲在台沿上使劲抽着烟。院子里乱糟糟的。一根木叉,已经断了半截。厨房门开着,二婶在屋里,一边和面,一边不住地叹气。面团很大,二婶的手上脸上沾满了面粉。西厢房里收音机在响,“知心姐姐”说着甜美的普通话,念着听众的来信。玉堂哥正在纸上写着什么。一见我进来,连忙转过身来。“斌子,你猜猜看,如果我给电台写信,他们会收到吗?”玉堂哥说。“如果收音机里说话的是真人,就能收到。”“你真会说话。哪像二叔二婶?”秋天,天空是响晴的。村里的人们正忙着秋收。果园里,男人站在二十杠的云梯上,一筐一筐的香水梨随着长长的麻绳落在女人的手里。甜蜜,幸福和安详。生活是美好的。收音机放在朝阳的土堆上。“知心姐姐”念着听众的来信:“有一位听众来信说,他家住在兰州黄河镇梨花村。他和他们村一个和他同姓氏的女子相恋了……他强调,他们早已出了十代……现在是新社会,婚姻是自由的。但我国婚姻法规定三代以内血亲禁止结婚,包括第三代,即禁止表兄妹结婚。根据你说的情况,你们早已没有血缘关系,你们完全可以结婚。你的父母和相邻,没必要为此担忧和烦恼。祝你们幸福。”“谁写的信呢?”整个黄河镇的人都在猜。是的,像所有的新事物一样,玉堂哥和三花姐的爱情遭到了人们的质疑。甚至是长辈们的不屑和愤怒。然而,自从写了那封信后,玉堂哥心里便有了方向。他和三花姐不顾家人的反对,毅然决然地离开村子,一起去了西安。三花姐在那里开了个裁缝铺。玉堂哥在工地打工。后来他们辗转到了北京。三花姐干脆开了个服装厂,做起了校服生意。玉堂哥负责销售。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。当然,像所有历尽“坎坷”的人一样,当玉堂哥和三花姐再回黄河镇时,他们身边的一对儿女都有五六岁了。孩子很可爱,也很聪明。八十年代的“吻”是刚发芽的小草。青春又柔嫩。行人的一脚,就会让你喘不过气来。我佩服他们的勇气。这很重要。除此之外,八十年代的“吻”是有代价的。一个“吻”代表着责任和付出。那时候的年轻人是理智的,他们明白自己在干什么。一旦决定,义无反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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