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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产队里的大院 文/冯晖

Weave 2020-09-09 最新文章

大院里的故事
冯晖
       我今天说的大院,是五十年前生产队里的饲养室大院。       时光上溯到五十年前,生产队那时候,在村子东面有一个大院子,院子座东向西,很向阳。正面有六只大窑洞。里面全是牲口。只有靠东面那只窑洞里圈着一圈羊。我们生产队那时候生产搞得很好,年年粮食丰产,特别油菜产量倍增。全公社的实验田都在我们队上。真是骡马成群,牛羊成圈,粮食满仓。      北面有两个很大的土圆仓,那里面都放满粮食。      西面是七间大瓦房。那是生产队的保管室。里面也堆了很多粮食,有几大瓮清油,那清油都是在大队油坊上的清油,里面好多东西放的满满的。那时候走进去真有人寿年丰的感觉。      大房旁边有一座很大的门楼,有五米多高,四米多宽。大门是用木板做了花框大门,平时都不太关闭。经常敞开着。      这个大院有四五亩大,院子中间有牲口粪经常堆积如山。使大院子显得很拥挤。那粪堆就占了大半个空间。      整个大院子一年春夏秋季这里都比较清净,只有几个饲养员进出。夏季人们拉牲口碾场的时候,那是热闹一时。院里面和很大的门外经常栓着骡马和牛驴。一走近一股牛粪味儿迎面扑来,不习惯的人呛得受不了。只有那几个饲养员好像没事一样进进出出。


      只有在冬季农闲季节,社员们用马车,架子车起早贪黑把粪运往四面八方的田地里,那时候除过马车上那几个人外,用架子车拉粪,都是按回数算工分。天麻麻亮人们都争先恐后抢着拉粪,我星期天也跟着大人去拉架子车,去的时候人家驾辕,回来的时候我拉空车跑。有时候跑的满头大汗,只要走在前面,就感到很光荣似的,都忘记了累。就这样运上个把月,才能运完,显出空旷的大院子。      大院子一冬季最热闹。开始是拉粪。起早贪黑,车水马龙。粪运完了,生产队就在这里挂粉条,那时候,生产队长年有粉房。用扁豆,磨粉面,也在这个大院里,父亲多年在粉房磨粉面。先把扁豆用温水泡湿,第二天一大早就用牲口拉着石磨子磨成糊状,后让它沉淀一夜,再把沉淀好的糊状物放进一个细布包里,挂在空中,控干水。就形成了上头是正方形,下面园形的块状物。       这就是固体的粉面,把它用刀削成碎块,在专用的炕上炕干,这个专用炕是用特殊材料(有麻刀、很细的白石灰等)按一定的比例和成泥,这个泥和好后还要浆半天时间,让它完全浸湿后再泥炕面,炕下面用文火慢慢地烧炕。这样泥成的炕面光滑如镜。等炕面全部干了后,就把固体粉块放在上面用刀子慢慢的切成碎块。等大水蒸发好,用转动的滚轮慢慢的碾碎,用小耙来回搅动,多次碾碎,炕干。最后的粉面就是很精细的特白的粉沫。就成了挂粉条的好原料。     挂粉条的时候最热闹。当天几十人忙碌,先在一个大瓷盆里用温水把粉面和白凡(一种矿物质)按一定比例倒入盆中,先一个人用温水搅起来,成为大团状。过一会儿把瓷盆放在两条凳子上面,五六个人从盆的里面靠盆边的地方往下压,压一下往前走一步,这就是揉粉面。这样轮流的压四五遍,那粉面就和好了。     当挂粉的师傅用手在盆中的粉面上戳几下,他感觉好了,这时候大翻锅里的水也烧开了,有人从粉面盆里抓一块放在一个很大的木勺里,木勺下面有无数个很粗的孔,师傅用手挡住勺底,很快上去站在锅前的拦坎上,用手抖动木勺,很细很均匀的粉条就下在了锅里,一会儿木勺里的粉面摇完了,等锅里水开了,就用自己编的大笊篱把粉条捞到下面的一个大水槽里,这个水槽很长。挨水槽两边栽两个一米多高的木桩,木桩上用铁丝拧上一个比石槽还长宽十厘米、厚八厘米的木板,木板上钻有很多直径为1.5厘米的孔。在孔上插入八十厘米长的木棍,从石槽里的水里捞出粉条,搭在木棍上,把大水控干后就把粉条拿出去搭在绑好的架子上。水槽旁边同时有几个人在搭粉条。有人专门把搭好的粉条拿出去挂在大架子上。这样反复操作,很多人忙碌一天,能挂很多粉条。到晚上才能结束。      到了晚上,大多把那比较短的粉条人们叫烂粉条,用水洗干净,在下粉的大锅里,去保管室里提上半桶油,倒到锅里,当油烧红后,将洗净冒好的粉条倒入锅内,用那专门用的干净铁掀翻炒,这时候有很多小孩子满院子追赶着玩耍,等着吃粉条,用些住的较近的小孩已经拿着脸盆、碗在等着,还有些小孩故意把脸盆敲的叮当响。还有些大人睡了一觉醒来又穿上衣服来等着吃。


      当粉条炒好后,那大锅上都把满了人,碗,盆碰的直响。人们争先恐后的抢粉条,当一阵哄抢后,锅里的粉条就不多了,我才用碗和筷子抄上一碗端进粉房窑里和父亲吃。尽管有人维持秩序,但有人能端好几回,回去能吃几天。别看现在不起眼的粉条,那时候人饭都吃不饱,有炒粉条就是过年的生活了。最让人讨厌的是饲养员张五爷,他那时候有六十几岁,他每次炒好粉条他就去端一小盆回到饲养室里,一口气就吃完,当天快亮的时候,他就站在粪堆旁边吐,当吐完了才回去睡觉。      第二天早上起来,人们就把粉条架下周围扫干净,把架上的粉条取下来。这时候粉条已经冻成一厚块子了。人们就把平放在地上,用骨犊(一种农具,用一节十厘米左右粗,三十多厘米长木棍,中间凿个孔,安一个长把,用它打犁过天地的大土块)把粉条慢慢的打,把冻在粉条上的冰打成碎末,把冰砸完粉条就散了,又挂上去连冻带晒,几天后粉条就干了,就捆绑成大捆去卖。有时候也给社员每家分十来斤。那时候人都比较贫困,都舍不得吃,就到集市上卖掉,换回食盐和生活用品。     这个大院还有分粮食的时候最热闹。全队人都拥挤在这里,等着给自己分口粮。这时候就是有劳力的余量户比较牛气,他们既分粮,又分钱。就是我们家人口多,劳力少的缺粮户,要拿钱去分人家的粮食,那时候钱真的奇缺,很多东西也不值钱,我记得父亲做一个很大的木箱拿到集上去才卖几块钱。只好把家里的萝卜白菜拉一架子车卖完才卖十几或二十块钱,我家每年都要出几百块缺粮钱。那钱真的来之不易。我们分粮的时候经常是等人家分完了剩下不好的粮食分给我们,还要遭人的白眼。只有那些余粮户最牛,最爱骂别人。分粮的时候,余粮户先分,他们都涌在最前面,在哪里喊声比较大,有钱的缺粮户还向前去问,去分。只有没钱人把口袋夹上在哪里转来转去不敢向前去问,如果向前走几步,有人就骂:“劳动的时候不见人,分粮的时候还跑的快很。”有时候你去晚了,人家又骂:“不劳动,叫你分粮都叫不来,还等人把饭做好来喂你呀吗?”这时候是这个大院最热闹的时候。


       在这个大院里,还开过批斗会。记得有一年夏天,我们村里来了一个四川老婆领着儿子来到我们村,后来这位老婆跟了我们七爷,那儿子也在这个家里。这个人叫刘江,高大个子,那时候有二十来岁,力气很大,会游泳。去枣渠修电厂的时候从泾河救过很多人。他脾气有点倔强,不会给人点头哈腰。有人就借机会整人家,不知道因啥事把他打成反革命,也不知道他们从啥地方找来一块槐木板,有三寸厚、六尺长、一尺五宽。上面用白纸写着现行反革命刘江。它足有八九十斤重。有人用很细的尼龙绳给他挂在脖子上批斗他。这个人真的很倔犟。白天在水利工地上戴着木板站了一天,晚上回来还批斗半夜。他一直头仰着,没有低头的样子。那尼龙绳把脖子勒下深深地红印迹。那时候我也小,不知道为啥批斗他,开大会的时候,这个大院里聚集了很多人。有很多人发言批判。人们发言完了还喊“打倒现行反革命✘✘✘”口号。口号声响彻云霄。有人是参加批斗会的。还有外村的很多人来看热闹。      在那里还批斗过一个叫胡德春的人,他五十来岁,是外地人,具体啥地方人们不清楚。有人说他是个杀人犯,在这里来避难来了。到底啥事人都说不清楚。这个人可能以前没干过农活,也没多少力气。批斗他的时候红卫兵给他挂牌就把他压趴下了。打他的时候还没打上他就“妈呀!妈呀!”的乱喊。这人聪明,不挨打。他干一晌活回来,顺便从饲养室里的水槽里杳一瓢牲口吃的脏水回去做饭,有人说他在屋子里大小便,我没进过他屋无从知晓。反正这个人比较懒,也不知道他啥时候离开我们村的。      在这个大院里,平时就是几个饲养员和那几十头牲口。      这个大院里的故事很多,每一个饲养员都有很多故事。老羊倌的故事三天都说不完。      我就在众多故事里,撷取这几段和大家分享,了解一下我们这个大院和那时候的生活。
作者简介

作者简介:冯晖,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原底中学退休教师,祖籍彬县香庙冯家村。县作协会员。自幼喜爱文学,曾在多种刊物和平台上发表散文、小说、诗歌多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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