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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王继东《父亲》一文感想

Weave 2020-09-09 最新文章

    早春三月,阳光明媚,万物复苏,百花竞靘。早晨带孙子到昆明池公园游玩,他们挖野菜,追小鸟。我在鹊桥下打开手机,看到兴官叔(王继东)写的《父亲》一文,很亲切,很真实,很感动。

    王天才虽然已故,但他是我十分很敬重和喜爱的老人,我一直不愿直呼其名,那是对老人的不敬。所以,我一直用西头爷相称爷,表示着我怀念的心情。

    什么是伟大,文中的“父亲”就是伟大。记忆里西头爷是孝悌门楼后边那个干练、智慧、矍铄、硬朗的老人,是我妈的外爷。想写文纪念他老人家,可就我这个工科男,文浅词穷笔拙的晚辈太勉为其难了。但是,在青少年时代几件事至今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小学三年级时,因学校窑塌了,我们无处上课。他老人家无偿地献出了前院西边窑做教室,解决了我们上学之急。用了一年多,他连两个劳动日的工分报酬都没要。

    六十年代初,在西沟修水磨的情景我虽不记得,但六五年掏隧道水渠时,南头瓜陕在洞中逮到了一只旱獭,又叫土拨鼠。出于好奇,我领着几个小朋友钻进了隧道,才看见隧道一百多米长,中间不是直的,而是一个大弧弯。今天想来,他一个老农民,没学过三角函数,不知道对数计算尺,怎么就完成了只有高级专业人才才能完成的伟大壮举呢?真是不可思议

    一九六八年秋,轰轰烈烈的“文化大革命”在淳化县上升为武斗,打死了一个学生,躺在润镇五爱队的北边,两派群众组织虎视眈眈,谁也不去过问,同情者怕惹麻烦,视而不见,暴尸街头,无人问津。西头爷闻知后,让其子王兴弟,将距西坡五华里的亡者用架子车拉到西坡,安放在砖瓦窑的工棚里。气愤地说:“这都是文攻武卫惹的祸,鲜活的生命没有了。小伙子,你活着时我无法保障你的性命,但死后我会让你平安地躺在这里,直到家人将你接走接走。”半年后,即六九年夏收前,武斗又将一名学生打死在南新庄村的南边,也无人管,西头爷又以同样的方式,让兴弟叔又从五华里外将尸体拉回村,保存在砖瓦窑的工棚里。有人问:“你一次次的这样做不怕造反派找麻烦吗?”他说:“我一个糟老头怕什么呀,他们把我能怎么样,如果有事我会担着,不会给西坡村带来麻烦。”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担着一份心,怕造反派找兴弟叔的麻烦,让兴弟叔每晚借住在我家躲避,持续了好长时间。兴弟叔拉尸体时借用我家的架子车,我当时还小,因此好长时间都不敢用架子车了,我当时想,西头爷和兴弟叔为什么就不怕死人呢?还是非正常死亡。后来我理解了西头爷家为了生命,为了人,所做的事情真叫人打心眼里起敬。死者的家属都非常感激他老人家的大德,说他是大好人,老天一定会保佑他健康长寿的。他却说:“没啥,我只是可怜学生娃,我和你们一样难过,怎么会出这事呢,真叫人想不通。俗话说入土为安,好好把娃安置了吧。”

    一九六九年冬,村里来了个装神弄鬼的“神仙”行骗。被村民围起来批斗,将其推前搡后,有的还动手动脚。西头爷赶来批评了那人,并劝说大家将其放了。那人走后,西头爷说:“大家应该冷静,不能那样图热闹,万一出个事咋办呢,叫外边怎么看咱西坡人呢,维护西坡的名声和地位很重要,村子有个好名声,走出村人家就会尊重西坡人,没个好名声,说句不好听的话,小伙子找媳妇都困难。”说得大家都笑着接受了。

    一九七四年秋,我在北头一队当队长时,亲身经历了他老人家的谆谆教诲。

    当时我刚出校门,从县烟酒公司下课回村,虽是农家孩子,却一时面对三四百口人生产生活的筹划和安排,一无所知,手足无措,一片茫然。这时本能的找到西头爷请教。他指点我那块地种麦子合茬口,那块地种玉米地肥,那块地种荞麦能凉地,那块地复种糜子能倒茬。玉米地里套虎头洋芋两不误,油菜地里施春肥不能撒,要耧施等等。

    他还不顾年近七旬的高龄,义务为队上修理卜架(套在碌碡上的木架)、坚杈(碾麦起场时用于推麦草的大型农具)、钐镰(也叫钐子,带有羊角和竹网的大型收麦农具)、马车,并将牛关木(大轱辘木轮车的刹车装制)改为安全的手刹。撇绳(也叫皮绳,用牛皮合制成的绳)断了,接成麦穗节,继续使用。他从收音机里听来的天气预报,及时通报给大家,充当义务广播员。

    他还创造性的指导我们,用装化肥的塑料袋搭建保温棚,给西瓜育苗,促使西瓜早熟,又大又甜,早上市,卖个好价钱。这件事现在看很平常,可在四五十年前那就是创举,是很了不起的事情。

    有一天在沟那边的西瓜地里,逮住了邻村两个偷瓜的,我把他们捆绑起来准备打时,西头爷又叫把人放了,说:“偷个西瓜值几个钱,把人打坏了咱怎么交代。做事不能莽撞,要考虑后果。”又一次教育了我。

    西头爷在心里老装着群众,默默地关心着贫困人口,发现困难家庭,就建议生产队上帮扶。如蝉儿嫂,因丈夫在夏收运麦时赶车发生车祸而亡,丢下孤儿寡母,生活特别困难。西头爷建议队上将其女儿安排为幼儿教师,使其家有一份固定的收入。再如,芳怀叔初丧配偶,一个大男人带着年幼的孩子,日子确实不好过。又是西头爷找到我,建议给其安排从事不用定时定量的活计,可以自由支配时间,既可以照顾孩子,又能完成队上交给的生产任务,还解决了实际困难,一举三得。

    一九七五年夏收,因西坡与邻村张家岭在东坳里的麦田相连,其村收麦时地界走偏,将犁沟外三跷一步半宽,八分畛子长,合计一亩二分地麦子收走了。因此在地头发生纠纷,还打伤了庆云爷。我血气方刚,一听说就火冒三丈。敲钟集合队上的精状劳力,拿着掘头,铁锨,棍棒,气势汹汹地冲向张家岭村报仇。西头爷闻信后,先打发兴弟叔骑车赶来拦住我们,他老人家也随后赶到劝说:“张家岭和西坡如同一个村,庄连着基,地连着畔,吃着同一池的水,抬头不见低头见,有啥过不去的火焰山。有错可以慢慢商量着来,何必大动干戈,万一闹出人命又该如何收场?”在他老人家的劝说下,我也冷静了,带着村民回到村中,从而避免了一场械斗。

    事后张家岭村的张学德书记不无感慨地说:西坡村真有高人呢,要不就不得了。西坡村就是有高人,高人就是西头爷——王天才。此事也深深地教训了我,想起都后怕,要不是他老人家,不知会闯多大的祸。

    记得在当时社会环境下,生产关系不适应生产力发展,社员出勤不出力,磨洋工,混工分,产量低,是一个劳动日才值一毛多的困苦年代。有天晚上,西头爷让孙子小勇把我叫去,在北窑的炕上讨论了一晚上。最后建议取消劳动日评工分制,实行定工定量,包工包报酬的管理办法。实践中调动了社员的积极性,当年实现了大丰收,解决了自六十年代以来村民吃不饱肚子问题。几年奋斗下来,劳动日值达到二元左右。洋芋出口到国外,红云豆出口到了日本。建了粉坊,豆腐坊。还到甘肃武威一次买了两车牛,一车马。村里粮丰物富树成林,引来很多人参观学习。

    西头爷还指导我扬场使用左右锨,提耧下籽蠕麦筧(草)。邀车使鞭,左一个雪花盖嶺 ,右一个黑虎掏心。车夫眼丈二远,等多种农业常识和技艺。

    有一次,我因劳累太困,在车房睡着了,他到我头上拍了一把,道:“这碎崽娃子,还知道乏?”许许多多的亲身经历,一幕幕在眼前浮现。

    回想起西头爷,感慨万千。他老人家在我的记忆里留下深深烙印,朴实无华,一心为着大家,任劳任怨,尽心尽力,无私奉献了一生。他后来虽不是党员,却始终践行了共产党员的初心,是我敬爱的现实生活中真正的好人。

    我们紧密接触仅一年多时间,受益终身。启蒙了我观察问题,分析和解决问题的能力,是我人生道路上的良师益友,为我后来成为一名合格的政法干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,

    如今他虽然驾鹤西游了,忠厚孝悌智慧的精神不灭。我永远记着这位初心不改的天才爷爷,他老人家的精神仍闪烁在西坡的土地上,护佑着老槐树下儿女们幸福安康。

    年初有幸两次回淳化老家,曾去朱家院坟地看了他老人家,在坟前两次默默站立悼念,还开玩笑说:爷呀,你猜我说了啥?崽娃子骂你也不会告诉你。

作者:王君柏

编辑:寇学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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