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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变迁话吃穿

Weave 2020-09-09 最新文章

俗话说“民以食为天”,这句话从古代流传至今实在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所谓“人生在世 ,吃穿二字”,说起极为简单,但要正真做到吃饱穿暖谈何容易。

吃是人生存的首要条件,但吃的内容可就千差万别了。从原始社会的茹毛饮血,到后来的精米细粮,再到煎炒烹炸,直到富贵人家的“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”每一回的演变,都标志着社会的进步。在我的记忆中,饥荒年代的“瓜菜代”日子毕竟只有两三年时光,可以略去不表,我只想说说改革开放前后,普通人家的饮食变化。

   我的家乡地处关中平原北部的旬邑县,改革开放之前这里主要种植的粮食作物有小麦、玉米、桃粟(高粱)等五谷杂粮。那时产的小麦,除了交公粮、留足生产队储备粮,籽种外,一个人分的小麦不足30斤,一年四季家里难得吃上一顿白面。人们居家过日子主要吃的主食是玉米面窝窝头和桃粟面饸饹。喝的玉米糁子,那时只要能吃饱肚子,人们心里就觉得很满足,所以有人说:“一天能咥一碗燃面,就是到了共产主义。”从这句话中不难看出那时人们对生活的追求。

那时,村里的土地瘠薄,亩产过低,到人民公社化之后,才提出北方地区“过黄河”的口号,就是亩产400斤。那个年代,一个壮年汉子每天人均一斤粮原粮,根本不够吃,加上要喂猪喂鸡,留种子,留一些保证客人或者赶上赶上年歉时救急的吃食。每个人一年至少要消耗原粮粮500斤以上,从生产队分的全年百十斤口粮,哪里够吃,不挨饿才怪哩。至于大跃进之后的大食堂,挨饿达到了极致,油渣、豆腐渣,萝卜干、野菜就成为那时的美味佳肴了。多数人家吃的是半年糠菜半年粮,粗米糙面,靠水煮野菜度日月,吃的东西不好,能填饱肚子就满足了。

 我的童年,很少能吃上一顿干饭。“农忙吃干,农闲喝稀”,一碗米临下锅,还要抓出一把攒着农忙干重活时吃。农家四季无闲人,那有闲散日子,铡草喂牛,拉土垫圈就算是农闲了,这时就喝能照见人影的稀糁子。我家人口多,每顿吃饭姊妹五人如饿狼扑食,稀糁子喝光了,就争着抢着铲锅底的锅巴。那时,庄稼人谈论最多的是吃,一见面就问“吃了没有”,好吃赖吃吃饱就行。我们曾向往什么时侯能吃上“白面蒸馍夹辣子”就成神成仙了。

  我的母亲是做饭能手,春荒季节她带两个姐姐从田野采回一篮篮荠荠菜、羊蹄甲、地心草等野菜,水洗干净和少许杂粮面,蒸成“菜疙瘩”、“烙成菜饼”。这些所谓的硬食只能在农忙时节吃,平时只能以清水煮野菜裹腹。庄稼活费力气,父亲能吃能干。每到农忙季节,母亲把她做的所谓“硬食”端上饭桌,父亲一顿饭喝三老碗稀糁子,吃五六个野菜饼子。其实父亲还没有吃饱,他知道母亲把做的吃食都拿出来了,也就不吃了,留给我们吃。那时最难吃的是用玉米芯做成的窝窝头,为了填饱肚子,人们把脱粒后的玉米芯晒干砸碎,放在碨子(石磨)上磨成细粉做成窝窝头,看起来青黑死硬,吃到嘴里干涩瘮牙,嚼起来然滋滋,满嘴异味,下咽蹭喉咙,仰着下巴伸长脖子才能咽下去。有人因饿的慌,吃得紧,咽得急,一口气没上来噎死了。整个春天都是靠野菜度过。这种食物吃腻了,就常常抱怨,哭着不肯吃饭。这时母亲便不厌其烦的给我们讲那个“野菜疙瘩”的故事:汉刘秀十二走南阳,一路奔波,饿倒路边。,一个挎着笼笼下地为丈夫送饭的村妇把他扶起来,把自己笼笼的菜疙瘩送给刘秀吃。刘秀吃了觉得好香好甜,便千恩万谢,带着感激上路,从南阳搬来救兵,杀了王莽,当了大汉皇帝,吃尽了山珍海味。一日,忽然想起野菜疙瘩了。皇宫内宛的名师高厨都找遍了,做下的菜疙瘩吃起来都没有当年饿昏路边农妇送的香。于是命内侍寻那个农妇,农妇带着自己蒸的菜疙瘩进了皇宫,刘秀吃了又苦有涩,大骂农妇。农妇说“皇上,不是菜疙瘩变了,是你的胃口变了……”我们听着听着,睡着在母亲的怀里了。

   吃饭中有苦涩也有香甜,比如家里来了客人,母亲从缸底舀一点平日舍不得吃的白面和匀擀成一寸厚的面片,再舀半升玉米面或高粱面和成面团后再用事先擀成的白片包起来,然后擀簿切成面片,美其名曰“金裹银”再在开水锅里煮些野菜,下上面片,这就是我家当年的待客饭。待客人吃完,我们姊妹冲进灶房,风扫残云,饱餐一顿,这是我童年时记忆中最好吃的饭。再就是逢年过节,母亲为我们每人煮一个熟鸡蛋,揣在怀里,拿出来闻闻,直到几天后变了味才舍得吃。过年时,没钱称油买肉,就磨些玉米面,正月初一,母亲用玉米面打顿搅团,全家人放开肚皮饱餐一顿,凑凑和和过个年。

   我在网络上曾 读过一位当年在陕北插队的知青写的几句话,颇有所感,他写道:“我在农村当知青11年,深知种谷子的艰辛。那时全村200人,最高年份打粮30万斤。留下种子,交了公购粮,口粮最高吃450斤(带皮的),那可是全省的先进单位。现在,再去看看,一家就能打10万斤粮食,劳动都是机械化,早已没有了“粒粒皆辛苦” (来自博文《您是否真正体验到“粒粒皆辛苦”》)的感觉了。

直到改革开放,随着农业机械化的普及,亩产千斤不止话下,农夫也渐渐走出了“粒粒皆辛苦”的困境。八十年代初,就取消了粮票,精米细粮随时可以买到。在吃的方面,天天像过年。年味似乎就变淡了。有人说“过去吃不上,如今吃不下”,还有人说“昔日受罪是“困饿累”,今日难处是“馋懒肥”,确有道理、有的女孩,为了身材苗条,晚饭不吃,减肥也难。

   再说说穿,今天的衣服面料。款式,名牌我都闹不清,说不好,写不出,而且人人可见,就略去不赘言了,只说说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农家的穿戴吧。概括地说,春秋两季,最普遍的换季衣服是黑夹袄、蓝裤子,坎肩、光脚不穿袜子,冬日的棉袄、棉裤,没有外套,大部分人光着脚板过冬,那流行“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”,的节俭风尚,平日走上街头,很难见到没有补丁的衣服,寒冷的冬天还有穿不上裤子的男孩到处乱跑。

无论吃穿,今昔对比,天壤之别。正所谓“萧瑟秋风今又是,换了人间”,对于今天吃穿不愁的好日子,曾经是那个时代的“中国梦”,如今好梦成真了,值得满足,值得珍惜。那个时代,有一句到处高喊的口号:“牢记阶级苦,不忘血泪仇”,我们今天不妨把这个口号改成“不忘昔日苦,珍惜今日福”吧!

【作者简介】王新民,陕西省旬邑县土桥镇牙里村人,曾被陕西农民报聘为特约通讯员。出版有《旬邑风情》《旬邑风情·续集》《乡风乡韵》、《乡韵醴尘》《俗海拾贝》《豳风·旬邑民俗风情录》等多部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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